N天没有记录。它从身边淌过,却无意舀一勺。它流得飞快。我却在身后寻它。
直到今天才知晓弦子的《沿海地带》前奏音有清脆的鸟叫声,而非窗外那些晨起的鸟鸣。
每日临近清晨,睡眼惺忪,似躺在老家母亲二楼朝东的暖和房中。光线明亮充沛。薄雾皑皑。周围依旧一片茂密的橘林。树叶及枝干层层峦峦。大片翠绿繁盛。穿过橘林是一片海。通向港口。至远方。窗户半开。空气中海水和油菜花的味道漫溢。红褐色的木头窗框,油漆剥落。用小铁钩栓住。太阳斜射。睁开眼,房间角落光线亦逐渐缓变。海上渔船突兀的马达声忽近忽远。又沉沉睡去。
半醒中。又似中午躺在老家二楼走廊的凉席上。海边炎热的夏天,一张手编凉席铺地而睡。偶尔翻个身倒在冰凉干净的水泥地上。阔大树木繁衍。知了声络绎。微风一过,外婆晒在走廊铁杆上的衣服摇曳,伴着衣架和铁杆摩擦发出‘吱咯吱咯’声音午睡。
是小时的记忆根深蒂固过于美好亦或是自己不愿再长大?
明白过去的便过去了。终究是回不来得不到的。
房子空置久了便有灰尘堆积。窗桁破损,瓦砾无人翻新。屋檐墙角植株丛生。
门口水井依旧。水色浑浊,苔藓覆盖。以及井边外婆多年前砍去的桂花树,小截树桩裸露。那株树与我同龄,父母婚时种下。
我还在。它(们)却不在了。
以后的以后,我们的房子要有院子或大阳台。种上指甲花,大片的夹竹桃。还有波斯菊。春天的时候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染指甲。还要有猫眼浴缸。可以倒入药草浴盐泡澡。每晚赤裸浸泡其中。有一小间自己的电影室,小型投影仪,反射在乳白色墙壁上。周末躺在沙发上,可以不见天日的看影片。
和母亲说好。回老家海边盖这样的房子,她说会寂寞,我说叫上一大堆朋友住在隔壁。背靠着山。每日清晨拉开窗帘便是海。
其他的什么都不想。就这样吧。怕想多了。失望会越大。